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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前的螳螂畸潮越来越拥挤,人类意志虽没彻底消散,但兽性已无可遮掩。
安隅注视着他们。
这之中的绝大多数很快就会被同类吃掉,人类畸化成螳螂,有更残酷无理的生存规则等着他们,但——
他忽然笑了。
抬手一抛。
“给。”
你们想要啃噬殆尽的,不堪的旧日。
资源长的尸体悬空时,整座城市陷入片刻死寂。
那些螳螂人不约而同地抬头,浑浊的眼中映着同一道抛物线。
嗵!
沉重的闷响终于落地。
嘶喘声突然响彻天际,亢奋的,愤怒的,崩溃的。
它们一涌而上,瞬间便蚕食了资源长的尸体。
安隅转身往回走。少了那件风衣,囚服下的身影单薄得要命,让人担心他随时会被身后的黑夜吞没。
但每当熄灭的路灯重新亮起时,他都又朝着来时的方向走过了一小段,将深渊割裂在身后,独自穿越那漆黑雨雾。
安隅回到资源站楼下,秦知律正背对着他看向长街的另一边。
一个穿着防护服的宽阔身影从街角走过,路灯亮起时迅速躲进阴影,待灯熄灭后继续快步前行。
“长官……”安隅迟疑道:“那该不会是……”
秦知律点头,“军部的幸存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