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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么年轻?”隋宁远吓一跳,“比我还要年幼些。”
所以说人比人当真是气死人,同样是十八岁的汉子,他和祁广两个人的身量实在是差距太大,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。
见隋宁远迟迟不答话,一向寡言的祁广竟然主动道:“主人家,俺老父老母去的早,从小养在大舅家中,寄人篱下,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,伺候大舅一家老小,晚上睡在柴房火堆边,比那牲口还不如,实在是受不了才从家中出逃,一路来到此处,天南地北,俺只想有个落脚处,还望主人家可怜。”
祁广说起话来没有抱怨的意思,或者说,他这人从来说话都这样,情绪起伏不大,这轻飘飘的话看似一带而过,落在隋宁远耳朵里,却是饱尝辛酸,无处不可怜。
莫北姑去世后,隋宁远在隋高和林翠莲手底下住着,虽然名号上还是隋宅的大公子,却和寄人篱下没什么两样,有时候房里多拿根红烛,都要看林翠莲的脸色。
祁广这一番话倒是意外激起隋宁远的怜悯来,他们原来是同病相怜。
“我...好吧。”隋宁远半说半叹,“左右我这庄子不小,收留你也住得下,只是你也看到,条件就是如此,我自认无能,给不了你更好的,你不嫌弃就留下,嫌弃了,随时可以走。”
“主人家收留是大恩德,俺绝对不走!”祁广的声音第一次听出来欣喜。
咕噜――
只有他们两人的屋子里,这声肚子里的空城计声音不小,再加上离得近,连隋宁远都清楚听见。
“对不住主人家。”祁广有些不好意思,“俺,有些饿了。”
隋宁远无比感谢白天在大集上,自己高瞻远瞩多买了肉馍馍,现在正好能给这汉子填肚子。
既然祁广已经决定投奔他了,隋宁远这个做主人的,当然要把最好的都拿出来招待。
“那桌上,油纸包着的有肉馍馍,你自己烧柴火,热了吃吧。”隋宁远道。
“是,主人家先歇着,俺马上。”祁广做事极快。
屋外头风雪呼啸,屋内,柴火烧得劈啪作响,祁广蹲在灶台前热馍馍,隋宁远就坐在床边等着。
柴火燃起来,屋内温度涨了不少,隋宁远搓了搓手,从前发凉的指尖都暖和过来,过了会,空气中飘起浓郁的肉香来。
隋宁远本来没什么胃口,被这味道勾起馋虫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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