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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珏历来是喜怒不形于色,听罢也只是淡淡一笑道:“怎么了?”
崔任便道:“王太傅那里审了几日了,您是知道的,家也搜了,就连老家的宅子都搜过了,府里边的下人一个个挨着问,哪怕找着了一丁点与敌国来往的消息我们也好做些。”
他靠近了沈珏,观察着沈珏脸上淡淡的神色,声音压得更低:“我们这边找不出证据,沈首辅要如何做,不如明示?”
这场祸事归根结底也不过是党派之争,王太傅着了套没法子,他现在也只能站在沈珏这边,毕竟这件事最终怎么样,全看沈珏在皇帝那怎么说了。
不过以小皇帝那习性,几乎完全被沈珏捏在手中,还不是由沈珏说了算。
沈珏淡笑一声,修长手指扣在梨花桌案上,眉目微微一挑:“崔大人不若再审审?”
崔任一愣,也揣测不出沈珏究竟什么心思,只好一口应了。
沈珏又沉下眉看着桌上缭缭的青烟,淡淡道:“白玉安那边现在可招了?”
崔任听见就忙招了一个司狱过来说话。
那司狱过来作了礼就道:“回沈首辅,那位白编修自入狱后就没怎么吃过东西,每日只喝了几口白粥,问他话也闭口不答,我和手底下两个狱吏常用刑具都用了,白编修还是闭口不谈王太傅。”
崔任在一旁听罢倒有些唏嘘:“没想到白编修这样一个文弱书生,竟能扛得住司狱的手段。”
他看向沈珏:“这白编修有些血性,想让他指认自己的老师,怕是不可能。”
其实崔任倒有些同情这白玉安,王太傅那么多学生,怎么偏偏是白玉安入了牢狱。
明眼人都清楚,不过是韦太后新仇旧恨一起报了。
这白玉安这次要能从这里走出去,少说脱层皮,大了说跟王太傅同罪都有可能。
沈珏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,站了会儿才淡淡道:“先进去看看他。”
此时的白玉安已不再有那日保和殿外的清正模样了,瘦弱的身体上布满了红色的鞭痕,蜷缩在发臭的草床边一动不动。
沈珏皱眉,周身有些冰冷:“人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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