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禹小说

第20章（第2页）

远处传来几声烟花的轰鸣声响起，小区地理位置靠近郊区，时不时就会有人在附近放烟花。不过距离住宅区还是有点远，只能依稀看到一点亮光。

“好像没和你说过，我七岁之前都跟着我爸一起生活。”裴南枝抿了一口茶，目光看向远处被烟花照亮的天空。

林凭雁没回话，偏过头静静地听。

“那时候条件一般，还住在特破的教职工居民楼，一到夏天楼梯间都是蟑螂尸体。”张行简当老师时工资不高，日子过得也清贫，他甚至还能想起那间小小的屋子里甚至没有一个单独的阳台，只能在厨房过道旁边的窗户上架起杆子晾衣服。

“我小时候特怕蟑螂，看到尸体都受不了那种，”裴南枝回忆起小时候的生活，嘴角忍不住带笑，“一楼有个快退休的老教师，我爸晚上要看晚修，我就到他那写作业。老教师养了只狸花猫，我写完作业就过去和它玩，它好像知道我怕蟑螂，看到蟑螂就跑过去弄死，再把尸体叼得远远的。”

林凭雁也没忍住笑了一下：“现在还怕么？”

“怕啊，但总比小时候强点。”裴南枝失笑，“那只狸花猫我给它取名叫警长，和黑猫警长一个意思，因为它他会帮我抓蟑螂。”

林凭雁在一旁安静的听着，对方的只言片语中有想念也有释怀，这些他不曾和别人分享过的生活，现在一点一点展露在林凭雁面前，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么丁点大的小男孩因为害怕蟑螂，还要爸爸背上楼的场景。大集团老总的独生子也有过这样类似“平民”的普通生活，难怪说起话来没有架子，这些过往似乎一直埋在他心底，不过这不是一场交换秘密般的讨好，只是点到为止的分享。

到最后讲故事的主人公渐渐没了声音，林凭雁转过身去看，刚才还在说话的人已经闭上眼睛，偏着头靠在渔夫凳上，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，呼吸匀称。

竟然还能给自己说睡着了，林凭雁盯着裴南枝看了好一会，确定他已经睡熟后，才轻声走到客厅，从沙发上拿来一条毛毯给他披上。

刚进门的时候他留意到餐桌上放着一瓶眼熟的白色药片，是艾司唑仑，林凭雁对他很熟悉，前几年自己也一度要靠安眠药入睡。现在正思考着要留他一个人在露台上睡一晚上，还是把人叫醒回房间睡。

林凭雁决定再等一等，等待的过程中把手机开了机，一打开就看到葛沉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，问他在哪。犹豫了一下，他和葛沉说在裴南枝家里。

葛沉当即秒回了一句“秒懂”，并发了一个“我闭嘴”的表情包，之后就再也没给他发过消息。

花大壮在猫爬架上睡醒一觉，跳到地上伸了个懒腰，看到前主人就坐在沙发上，迈着小猫步跑了过来，跳上沙发用头去蹭林凭雁的手。

林凭雁把他抱过来，掂量了一下分量，还好，没重得太厉害，又在花大壮的背上摸了好一会。怀里酷似暖炉的花大壮拱得他浑身暖呼呼的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一时也有些犯困。

快要把眼睛闭上的时候，一直坐在露台的裴南枝终于醒了，从露台回到客厅看到人还在，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，走到他旁边坐下。

“刚才不小心睡着了，怎么不叫醒我？”裴南枝看到林凭雁抱着花大壮，眼神懒散的靠在沙发上。